学习周报#27

沉迷《心流》无法自拨的一周

一本有六篇序言的书,目前读完40%,收益颇多。

部分摘录

人类与动物的最大差别在于神经系统过于发达。感知和摄取更多的信息,无疑有利于人类生存。对外部情况不感知,当然更危险,但感知更多往往也更苦恼。常言说:无知无畏。反之,多知多畏,多知多忧。于是焦虑增长。刚巧一切平安的时候呢?神经系统过于发达的人类偏偏又会感到枯燥无聊。进化为什么导致人类这种极难伺候的身心配置?刚才说过了,自然选择出的生理机制只是服务于人类生存繁衍,没有增加幸福快乐的考虑。

人类成员中最不堪大量信息闯入的是精神分裂症患者。米哈赖说:“精神分类症患者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到所有不相干的刺激,接受所有资讯。而很悲惨的是,他们并没有控制任何事物进出意识的能力。”有些病人把这种现象描述得很生动:“事情太快地涌进来,我失去控制,终于迷失了。”

米哈赖在本书中的全部研讨都是在证明幸福不是人生主题,而是附带现象。幸福是你全身心地投入一桩事物,达到忘我的程度,并由此获得内心秩序和安宁时的状态。

在人们认识幸福的误区中,比金钱更本质的是感官享乐。米哈赖一言蔽之:“享乐的片刻转瞬即逝。”“寻求快乐是基因为物种延续而设的一种即时反射,其目的非个人利益。进食的快乐是为确保身体得到充足营养,性爱的快乐则是鼓励生殖的手段,它们实用的价值凌驾于一切之上…… 但实际上,他的性趣只不过是肉眼看不见的基因的一招布局,完全在操纵之中……如果无法抗拒食物或酒精的诱惑,或无时不刻不欲念缠身的人,就无法自由控制内在的心灵。”“跟随基因的反应,享受自然的乐趣,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我们应该认清事实真相。”

一切自发的物理过程,都是熵增加的过程。

资讯对人们意识中的目标和结构的威胁,将导致内心失去秩序,就是精神熵。米哈赖说“精神熵是常态”,好可怕呀,在他看来精神熵的反面就是最优体验,他称之为“心流”。

米哈赖这样概括心流的成因和特征。
第一,注意力。他说:体验过心流的人都知道,那份深沉的快乐是严格的自律、集中注意力换来的。
第二,有一个他愿意为之付出的目标。那目标是什么不要紧,只要那目标将他的注意力集中于此。
第三,有即时反馈。
第四,因全神贯注于此,日常恼人的琐事被忘却和屏蔽。
第五,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自寻目标的时代,集中注意力是造就心流的关键。而凝聚注意力需要一个目标。目标从何而来呢?在传统社会中,为百姓们提供人生目标的是社会权威:国王、主教、政府。它们提供的目标有:宗教、道德、阶级习俗、爱国主义。最后到来的一个目标提供者是商人,他们宣扬的是消费。这些目标渐渐失效,不再吸引众生。

外界向你提供目标时,往往以某种奖励吸引你追随它。世上大多数奖励的动机是控制你。不做外部目标的奴隶,就要拒绝它们的奖励。拒绝外部奖励的最有效的方法是建立“内奖”。即选定你的目标,在追随目标的努力中,获得内心的秩序和成长的乐趣,这就是内奖,就是自我奖励。

灵长目动物中有选择以群体为生存单位的物种,也有选择以小家庭为生存单位的物种。同为群体生存的黑猩猩、大猩猩与人类曾经是一个物种,在200万年前分手。也就是说。人类群体生存的历史远远长于200万年。这经历结结实实地确定了我们的群体性。我们最大的痛苦常常不是来自大自然,而是来自伙伴,甚至亲人,所以哲学家说:“他人是地狱”。如果每个普通人可以彻底离开他人,这句话就不会从哲人口中说出。并且,其实你的很多快乐,甚至最大的快乐,也是来自与他人的交往。乃至,如何和他人交往,成为你的内心秩序的组成部分。

一个人若能从独处中找到乐趣,必须有一套自己的心灵程序,不需要靠文明生活的支持——亦即不需要借助他人、工作、电视、剧场规划他的注意力,就能达到心流状态。

适当的独处有利于形成“自我”。

好在历史上的贵族阶层已经做出了尝试,积累了经验。贵族阶层脱离了生产,率先面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挑战。一部分贵族陷入物欲不能自拔,另一部分选择体育、音乐、诗词歌赋的一束花生活方式。中西方在此高度一致。

近代西方哲人席勒说:美育先于道德,没有美育的道德是强制性说教。这是对孔子“立于礼。成于乐”的最好注解。美育可以让一个人在其精神世界中愉快地领受一种秩序。有了这第一个秩序,才好顺利地接受第二个秩序,即道德伦理的秩序。非如此道德就是强制。

人类语言中造词的精髓是借喻。无借喻则势必要造出太多的词汇,乃至头脑无法驾驭。

心流即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某种活动当中,无视其他事物存在的状态。这种体验本身带来莫大的喜悦,使人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

意识的功能是搜集组织内外的一切资讯,加以评估后,由身体做出适当的反应。它可谓各种资讯排定先后次序,少了意识,我们还时可以“知道”周遭的事,但只能做直觉的反应。凭借意识,我们才能衡量事件的轻重缓急,并据此做出适当反应;甚至我们还能创造出从未有过的资讯,如做白日梦、说慌、谱写美丽的词章或导出科学理论。

意识的实用效率决定生活品质

估计每个人一生中可以处理1850亿比特的资讯……每个人能经理的事情就这么多,所以准许哪些资讯进入意识就显得格外重要。实际上,这就决定了生活的内涵与品质。

控制意识最明显的指标就是能随心所欲地集中注意力,不因任何事情而分心。若能做到这一点,就能在日常生活中找到乐趣。

由于注意力除了决定某些事物能否进入意识外,还要带动其他心灵活动——回忆、思考、感觉、做决定,所以应该把注意力视为一种“精神能量”。它是完成工作不可或缺的能量,在工作中会损耗。我们通过这种能量的应用,创造自我;也通过应用的方式,塑造记忆、思想和感觉。注意力是一种受我们控制、随我们使用的能量变化而变化,也是改善体验品质的最重要的工具。

每当资讯对意识的目标构成威胁,就会发生内在失序的现象,也可称之为“精神熵”(psychic entropy),它会导致自我解体,使效率大打折扣。这种状况若持续过久,对自我将造成严重的损害,使自我再也不能集中注意力实现任何目标。

享乐是意识中的资讯告诉我们已经达到了生物程序或社会制约的要求时,所产生的一种满足感。

真正能给人带来乐趣的并不是控制本身,而是在艰难状况下行使控制权的感觉。

一点感想

按照注意力有限理论,为用户提供便利的服务(比如外卖)也是注意力经济:是为用户节省注意力的经济。以后经济分为三种:消费注意力的经济、节省注意力的经济、提高注意力效率的经济。
时间不是金钱,落实到个体的时间:注意力,才是金钱。或者,注意力即货币本身,货币即注意力的交易化。我们买鞋子是因为如果没有鞋子,脚会难受,从而浪费了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从前是注意力消费匮乏的时代,大部分经济模式围绕着“无处安放的注意力”展开。现在是注意力爆炸的时代,如何节省注意力和提升注意力效率也成为一门不小的生意。